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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昇初,被學生和家長稱為沒有硝煙的戰爭。最近,這場戰爭被『搬』上了網絡。12歲的小昊(化名)在兩個多月的時間裡,用日記寫下了一個六年級學生小昇初過程中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其中描述的學習狀態讓人揪心,其中冒出的驚人之語讓人疼痛,其中流露的成人氣息讓人欷歔。截至22日,他在學而思小昇初論壇中的《大話小昇初》點擊率已超過了3.5萬。(據《京華時報》)
小昊日記裡有一張作息時間表:『早上6點10分起床,從家裡到學校需要一個多小時,在路上聽英語廣播;晚上做作業、練習奧數和英語,10點半左右睡覺,每周有兩個晚上要參加培訓班,周末還要參加兩個課外輔導班,學習英語和奧數……』可以想見,大多數被家庭寄予厚望的高年級小學生都有一張與此大致相同的作息時間表。中國小學生的正常課業本已沈重,他們還得去攀登英語和奧數兩座陡峭的山峰。這兩種考試是教育部門早已命令禁止的,卻始終是禁而不止。成人世界實行的是『五天工作制』,而『花骨朵』『下一代』們卻過著如此緊張、忙碌、節假無休的攻讀生活。
小昊希望能重回過去用統考決定昇學的時代,他寫道:『考試是最公平的,不像現在,成績、關系、票子一個都不能少。』看著這麼小的孩子寫下如此『老謀深算』的語句,不能不讓人後背發涼。小昊的父親表示從未跟孩子說過這樣的話,這是孩子在日常的耳濡目染和同學交流中得來的。一方面,小昇初的競爭某種程度上已不是考孩子,而是『考家長』。不管處在怎樣的社會階層上,家長都得竭盡所能地四面出擊,為孩子爭取最好的昇學路徑。在人影雜沓的擇校大戰中,孩子得有各種考級證書,關系得夠得著校長或校長的領導,擇校費和鋪路金得幾萬幾萬地准備,否則就別想進入心儀的名校。另一方面,成人世界的廝殺聲早已震動了孩子們的耳膜,一個又一個的『小大人』無師自通地告別純真、世故老練起來。
小昊對『大課間活動』很不滿,因為『就是騙著我們做了幾套操,其他什麼都沒做』,原因是『我們都是家裡的獨生子,要是我們磕著、碰著,學校可是吃不消』。孩子就得在運動中增強體質,在對抗中提昇勇氣,在協作中培養團隊精神,做操是老年人的活動量,對於成長中的孩子來說根本不夠。因為怕孩子磕著、碰著,家長對學校充滿疑慮。因為怕磕著、碰著以後家長『問罪』,學校乾脆剝奪了孩子們劇烈運動的權利。只管『填鴨』,不管體質,這早已背離了德智體全面發展的教育原旨。
是誰讓人們如此恐慌,硬下心把孩子驅趕到永無休止的學習中?是誰讓人們如此從眾,把小昇初演變成全社會的爭奪?是誰讓人們舐犢無度,與學校合謀關閉了孩子『野蠻體魄』的通路?原因是多方面的。獨生子女眾多催生了『輸一場就輸全部』的心理,競爭為王的世風讓人每件事情都不敢稍息,這是社會和家長層面的原因。而更主要的是,教育資源不均衡的歷史造成了好學校僧多粥少,雖然近年來公開的教育政策試圖打破這種局面,但某些教育部門、名校以及各種培訓機構締結而成的分肥聯盟也在暗中發力,抬高門檻、設置關卡從中漁利,所以減負禁令一再下發,擇校之風反倒愈演愈烈,學生家長盡入轂中,既有利益格局依舊。
小昇初的現狀越來越像『反轉兒上狠了兩頭擰都不脫扣的螺帽』,多少年翻來覆去理不出頭緒。然而,不能總是讓這種嚴重擰巴的狀態延續下去,總得有人想辦法來正本清源吧?家長很期待,社會很期待,公眾很期待。(李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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