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作文亮相,關於這些作文的評論也會多起來,這是每年都會出現的現象。
幾天來,我感覺簡單的事情正被一些劍走偏鋒的觀察家弄得復雜。6月8日,《廣州日報》刊發兩篇評論。《高考作文轉向公民教育是一種進步》表揚全國卷與陝西卷的『與「抗震救災」有關』、四川卷的『堅強』、安徽卷的『帶著感動出發』等;《為何仍有那麼多『務虛』作文題?》批評山東卷的『春來草自青』、福建卷的『三人買飲料』,北京卷的『石頭和杯子』。包括這兩文的類似評論,見諸於不少媒體。
我承認,再三拜讀,仍不解論者的思路奧妙。高考作文,難道不轉向公民教育就是原地踏步、甚至退步?高考作文在『務虛』與『務實』之間果真能分出高下嗎?
在不同學習階段,不同語文老師教的章法細節雖有別,但他們共同認可:首先,作文是一篇文章,遵循語法、邏輯、修辭把字、詞、句組織起來,表達清楚意思,讓人讀得明白;其次,作文有高下之分,真、善、美是衡量標准——文以載道而不悖良俗,我手寫我心而不矯揉造作,同時要講究謀篇布局、遣詞造句的文字功夫。
高考作文不是自由寫作,而是命題作文,旨在考核高中畢業生寫文章的水平,題目當然不能毫無限制,應與考生的年齡段、心智狀態、文化程度合拍,拒絕偏題、怪題。凡是符合這種要求的題目,無論關乎國計民生還是人之常情、公民教育還是草長鶯飛、現實還是歷史、詩意還是哲理,都本無優劣差別,能區分高下的是考生筆下對真、善、美的把握能力。
所以,前舉《廣州日報》6月8日的兩篇評論,一望高考作文題目就生出了表揚或批評,新意固然搶眼,邏輯全然不見,共同的思維偏頗是本末倒置,對高考作文闡釋過度。作文只不過是語文試卷中的一道試題,是對考生語言和表達能力的考核,而無須強行賦予其過多的意義,作文就是作文,不是別的,讓作文返回到文字之美、思想之根,當是高考作文的應有之義。(祝俊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