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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提前打聽到自己的期末分數，非常高興地告訴我：“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分呀？爸爸。”那喜悅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我明白她考了非常滿意的分數，便故意冷淡地問：“考了多少？”於是她詳細地交待起來：“滿分120分。我語文考了110分，比王貝多5分，比趙楠多8分；數學考了116分，比王貝多9分，比趙楠多11分。”王貝、趙楠是鄰居家的孩子，平時學習都很好，頗有可比性。
聽了女兒的彙報，自然很高興，說了一些鼓勵的話。但在內心深處隱隱感到，這個高分的價值不像女兒感覺的那麼高。因爲女兒忽略了和王貝、趙楠的另一種比較。王貝愛看書，《安徒生童話集》、《一千零一夜》、《格林兄弟童話集》早都很熟了，最近在讀《希臘羅馬神話與傳說》了；她的作文思路開闊，語句流暢，已非一般水準。趙楠平時愛好廣泛，下象棋、踢足球、看新聞，都有一套知識；雖成績不太穩定，但素質不低。我曾引導女兒讀書，圖畫本、拼音本、插圖本的各種少年兒童讀物幾乎應有盡有，她倒是都翻翻，並不專注。但做老師留的作業真是一絲不苟，保質保量保時，因爲這將產生和同學們的最重要的比較——分數。
回家的路上女兒拉着我的手，一蹦一跳的，勝利者的喜悅在激盪着她。我真想把我的想法和女兒談談，告訴她：你考的高分數，只說明試卷上那幾道試題，你做的準確率很高，但那幾道試題不是你學習的全部目標、生活的全部意義。應該把學習的範圍向生活向社會擴展些……可是，此時此刻是絕對不能出口的。
女兒在思想、行爲、情感上，都確認了“分數”這一最大價值目標。現在這一價值得到了最充分的肯定，幾天後學校還有大會表彰，發獎品、獎狀，以及同學們的羨慕的目光……她對追求這一價值目標的信心將更加堅定。如果我一下子破壞了她現在的價值體系，她可能要在很長時間裏不知所措，甚至迷茫消沉了。豈不更可怕！(王振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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