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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讀過詩集《在我和你之間》、《林中月亮》、《我們去看海》嗎?你看過童話集《小樹葉童話》、《影子人》、《眼睛樹》嗎?你唱過歌曲《海鷗》、《小紅花》、《勤儉是咱們的傳家寶》嗎?它們的作者就是著名兒童文學作家金波-一位"美的嚮導,愛的使者"。四十餘年來,金波在兒童文學的海洋中遨遊,回顧過往,他由衷地感激自己的父母,他說,是父母將他引進了少年兒童文學這個藝術的殿堂。
母親:開啓了一顆通往文學藝術殿堂的心靈
金波是幸福的,因爲他一出生就遇到了一位啓蒙老師-母親。母親對他的教育影響了他整整一生,使他對兒童文學有了不倦的追求。
母親沒有多少文化,但她卻懂得人生的快樂原則。無論生活負擔多麼繁重,她都以愉快的心理來對待。一有空閒,她就喜歡用濃郁的河北鄉音給金波唱童謠。每當此時,金波都聽得如癡如醉,跟着搖頭晃腦,還和母親或對唱,或聯唱,常常是孃兒倆樂作一團。隨着童謠那鮮明的節奏,金波進入了一個充滿韻律的世界,這個韻律的世界充滿了無限的愛,充滿了無限的美……
學會了童謠,母親還教他和小夥伴們一起邊唱童謠邊玩遊戲。遊戲所帶來的開懷大笑不僅培養了金波幽默、樂觀的氣質,還讓金波知道了童謠的節奏和韻律可以協調動作,可以讓他越玩越高興,越玩越上癮。在這種童謠、遊戲的影響下,金波開始對韻律節奏敏感起來,這爲他後來的詩歌創作、歌詞創作奠定了豐厚的基礎。
金波的母親雖然不懂得什麼"創新性"等教育原則,但她卻瞭解孩子需要什麼。她認準了"遊戲是兒童最大的精神享受,玩具是兒童最忠實的夥伴",所以當金波和小夥伴們一起玩遊戲,或者自己動手製作一些玩具時,她總是以鼓勵的眼神,微笑的目光看着他們,儘管那些遊戲讓他們忘記了吃飯,忘記了睡覺,儘管那些泥塑的、木雕的、紙折的玩具都非常簡陋。
金波母親教育孩子從來不講什麼大道理,也不訓斥孩子,而是往往用一句不經意的話,給孩子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小時候的金波穿衣服從不在意,剛穿上身,轉眼工夫弄得又髒又皺,母親見了既不打他也不罵他,只是說了一句:"看,這衣服像是從眼藥瓶裏掏出來的!"形容衣服皺皺巴巴,用了這麼一句生動的話,讓金波大笑了很久,因爲在他爲數不多的玩具裏,就有一個小小的眼藥瓶,那是一個比他小拇指還細還短的小玻璃瓶。從此,金波記住了這句話,同時也記住了穿衣服要注意整潔、要愛惜。還有一次,老師佈置作業是背出課文,讓家長聽。開始金波沒用心背,等母親來檢查時,他只能背下開頭的一段,下面的就結結巴巴地背不出了。母親沒有斥責他,只是拿起課本,很平靜地說:"你學的都是白話文,念起來就像說話,不難背啊!我小時候學的是古文,還不懂意思就讓背。"說完,她特別得意地背起來:"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看母親連那麼難懂的古文都能背下來,金波很受鼓舞,以後遇到難背的課文,他就用母親的話激勵自己。
母親的很多話,都像箴言警句一般,影響着金波的人生。如"遠親不如近鄰"、"家寬不如心寬"、"人不能太貪,不能'蹬鼻子上臉'"等等。這些脫口而出的生動形象的話,道出了她平和的人生態度,讓人聽了經久不忘。每當想起母親,金波總有一種春暉寸草的感戴心情。
父親:成就了一位著名的兒童文學作家
金波的父親對金波人生的影響是粗線條的。回憶起父親,金波說讓他終生受益且永遠感激的是兩件事。一件是父親教給了他成爲一個文學作家的"竅門";另外一件就是父親的豁達最終成就了他專業的選擇。從這個意義上說,父親成就了一位著名的兒童文學作家。
父親是個有學問的人,他有很多書。上小學後,剛認識了一些字的金波就開始翻看爸爸的書,有兩本書吸引了他,一本是掉了封面的《詩歌季刊》,一本是冰心的《寄小讀者》。這兩本書伴隨金波度過了小學時代。前一本書,金波保存至今,後一本由於翻看得太破了,又買了一本新的。還有一本綠色的硬皮筆記本,給了金波很大的啓發,那是父親上中學時寫的詩歌和散文。金波說,父親的綠色硬皮筆記本啓發他找到了做一個文學家的"竅門",使他邁開了實現作家夢的第一步。
金波照着父親的樣子準備了一個小本本,開始模仿着父親的樣子去做。他先抄的都是作家的名句和他喜歡的形容詞。一個偶然的機會,父親又給他帶回了一本《契訶夫手記》。契訶夫是俄國偉大的作家,他的"手記"可以說是他的"文學創作備忘錄"。當時的金波還不太懂得契訶夫寫下的這些"手記",長大了,讀了契訶夫的一些小說,才知道作家是用記憶和想像,豐富和發展了這些隻言片語,寫出了文學作品。這些手記還給了金波一個啓發,那就是在小本子上,也可記下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感,也可記下自己的每一個新發現,每一個有意思的聯想。
由於家庭環境的耳濡目染,少年時期,金波對文學的感覺就超出一般的同齡人,他的作文總是名列前茅。每次作文講評,都是他急切盼望的時刻,因爲十有八九老師要當着全班同學的面朗讀他的作文,同時給予細緻的分析,他常常聽得入了神。這使他對文學的興趣越來越濃。尤其是小學畢業時,班主任在贈言上的一句話,讓金波終生難忘:"努力吧,做一個文壇上的才子。"雖然金波還不懂這"文壇"是什麼意思,但他確切地知道了他的興趣點是文學,是詩歌,他也明白自己在這方面非常有悟性,所以他立志長大以後要當一個文學家。他的這種興趣漸漸變成一種渴望,一種難以剋制的孜孜不倦的追求。可是在那個年代,學理工的人特別吃香,所以父親雖然知道金波特別喜歡文學,但他並不希望金波將來從事這個清貧的行當,他想讓金波學理工科。金波要報考北師大中文系,父親要讓他報考理工科大學。爲此,父子倆有過很長時間的爭論。但最終,父親是民主的,也是明智的。雖然極不願意,但他還是非常豁達地成全了金波的願望,只是在沉默了很長時間後,摁滅了手中的菸頭,拍拍金波的肩說:"既然選擇了,那就要做好。"如果父親強制金波按自己設計的路線走,也許今天中國就少了一位非常優秀的兒童文學作家。(文/趙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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