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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師範大學中文系教授、著名語文教育研究專家王尚文有一個正上小學的外孫,喜歡寫作,是個“文學兒童”,不時有“豆腐塊”見報。一次,外孫給邊疆解放軍叔叔寫了封信,投稿前想着先給外公念念,希望獲得認可。剛念一半,王尚文就打斷他說:“你停下,我往下念,看你是不是這麼寫的……”王教授當即自顧自往下說,小外孫驚訝極了———“你怎麼知道我寫了這些?”“長期以來語文課堂教學失當與課外閱讀的匱乏,使我們的孩子幾乎已經患了失語症!”今天,在本年度全國圖書訂貨會《新語文讀本》座談會上,王尚文痛心地指出。“現行語文教學太重視對學生的思想教育,沒有走出‘馴化教育’的陰影;又太重視知識技能的訓練,把生動活潑的課文全當成傳授知識點的例子和工具,孩子沒有自己的思想了,都不會說話了!”
王尚文教授從前專注於中學語文教學研究,當他把目光投向小學語文教育、開始編輯《新語文讀本》小學版時,才發現小學語文存在的問題更嚴重,弊端甚至超過中學。小學語文老師居然不讓學生背唐詩,而是背註釋,只是因爲考試考註釋不考詩!令他吃驚和倍感憂慮的是,這不是個別現象而是普遍選擇。至於寫錯一個字抄200遍、300遍更不稀奇。“這種教學方法陳舊、落後,從根本上背離教學規律,比中學更離譜!”
王教授曾任《新語文讀本》中學版主編,當他主編小學版時,原以爲會有大量現當代兒童文學作品可供選用,事實令他大失所望———選篇極其費勁,“中學版”用一個月時間能選定,“小學版”兩三個月也定不下篇目。常常是編委們開完一次會,就篩掉一大批作家。
“簡直是大海撈針!”編委們發現,供小學生課外閱讀的作品太少,專門爲他們編寫、適合他們閱讀的就更少。具有經典性、示範性的作品很難選到,不是主題重複,就是語言不夠“檔次”。“周作人說:爲兒童編的東西,一不要太教育,二不要太玄美。從這兩點要求來看,我們的兒童文學園地相當匱乏,很多作家作品經不起推敲和時間的考驗。”王尚文說。
記者今天看到了最終出版的意在探索語文學科的人文內涵、注重在教學中培養語感的《讀本》小學版。粗略翻翻,感覺這套書比較好玩、好看,每頁都有插圖漫畫,第一課的主題是“我是誰?”古詩詞部分分爲“鳥語花香”、“倒影”不同專題。有一個專題就叫“書是甜的”。王教授說:“孩子們應當在遊戲中、享受中學習。如果孩子們從小就覺得書是苦的,往下還怎麼念?”(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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