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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屆大學生踏上求職路,而不少人卻遭遇了來自同學的“黑手”--
這種現象不符合學生應互相團結、幫助、共同發展的教育思想。面對競爭,大學生應樹立合作意識和團隊精神,更好地培養自身素質,團結更多的人一起迎接挑戰。“黑”同學只能獲得一個崗位、一次信任,得不到終身信任。
高校團組織對“黑”同學現象不應無動於衷。應從社會進步、事業發展、個人成長的角度,對學生進行正面教育,使他們看到機會的有限性,更看到素質的無限性,正確處理競爭與合作的關係。
這些天,應屆畢業生小徐覺得有點鬱悶。前一段時間,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來學校要人。初試後,小徐感覺不錯,用人單位說過幾天通知他複試。
幾天過去,周圍的同學陸續複試了,小徐卻沒接到通知。給用人單位撥電話,對方說:“你的同學說你已經定了上海二中院,所以我們沒再通知你。”
“去上海?怎麼我自己都不知道?”小徐被“黑”了!
就在苦苦尋找工作機會之時,不少即將邁出大學校門的大學生被自己的同學狠狠地“黑”了一把,而小徐不過是其中之一。
張維燕是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新聞系99屆畢業生。畢業前的一封所謂情況反映,差點毀了她的前途。
1999年1月18日,就在小張到一家中央媒體應考的前一天,一封有關她的情況反映被遞到該報社人事部門。
接着,張維燕向社科院某研究所遞交簡歷,並收到該所的用人回執。豈料,該單位幾天後發來通知:因有人反映情況,錄用計劃取消!隨後,張維燕參加了新華社的筆試、口試,並進行入社體檢。可是,她又一次收到通知———因有人反映情況,手續緩辦。
4月底,張維燕終於見到了這封“情況反映”。這封信長達9頁,裏面有不少張維燕不能接受的攻擊之詞。讓她吃驚的是,信末署着同校6名博士、碩士的名字,牽頭的何某是系學生黨支部書記,其中還有兩人她根本就不認識。
同窗數載,手足情深,怎麼會如此相煎?許多人問張維燕,爲什麼有人要這樣“黑”她?小張自己也想不明白。
無疑,人才市場供大於求。在就業機會稀缺的情況下,難免有人會搞不正當競爭。
對此,今年畢業的中國政法大學研究生陳黎君說:“這就像坐公共汽車。在國外,大家排着隊上車,因爲他們知道上車以後會有座;在國內,大家使勁擠,因爲上車慢了準沒座。將別人擠出局,自己的希望就會大些。”
陳黎君表示決不會背後給同學下“黑手”,但簽約前,自己的去向問題,屬“一級機密”。“咱不害人,但得防着別人‘黑’咱。”
面對這無形的“黑手”,用人單位的態度也不一樣。
中國進出口銀行人力資源部的嚴明在接受採訪時說:“招人時,如果碰到有人寫信或打電話反映情況,我們原則上要去學校覈實,儘量瞭解到真實情況,不能因爲一封告狀信就毀了一個人。”
中央某部委人事部門的劉先生對記者說:“如果我們單位招3個人,有10個條件相當的人可供挑選,而其中1人被反映有問題,不考慮他就是了。”
面對競爭,多高學歷者不擇手段地“黑”競爭對手,我們的教育是不是出了問題?
北京師範大學博士生導師檀傳寶教授坦陳,這些年來,我國的品德教育狀況不盡如人意。“不管是中小學還是大學,品德教育方面政治化色彩比較濃,假、大、空盛行,而對如何與人相處、尊重別人等一些基本品質的教育遠遠不夠。”
檀傳寶教授認爲,在背後使壞的行爲與社會大環境不無關係。我國還處於市場經濟初期階段,與成熟的市場經濟相匹配的誠信、契約、公平競爭等觀念尚未完全形成,很多人習慣去鑽空子,只顧個人利益。
律師田文昌認爲,寫黑信或告黑狀,與我國的一些傳統觀念有關。在我國,如果一說誰有問題,大家就會想當然地去懷疑他。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如今,校園中的“黑手”已受到正直、善良的大學生們的強烈譴責。許多大學生對記者說:就業競爭是挺激烈的,但是競爭時必須尊重對手。他們認爲,有實力就應該去合理競爭,在背後使壞的行爲是不道德的。
而差點被“黑手”斷送了前程的張維燕將“黑”他的人告上法院。2001年12月13日,法院作出終審判決,判定被告侵犯名譽權,向張維燕賠禮道歉並賠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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