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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小學”是本市薊縣一所在青山環繞下的小學校。汽車在公路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後，還要在盤山路上“爬行”一個小時，才能到達這所本市最小的小學。該小學只有兩個班、18名學生和一位老師。
汽車在盤山路行駛時，一羣揹着書包的孩子們嬉笑着迎面走來。看見生人走進，剛纔還打鬧得很歡的孩子們，忽然扭捏起來。孩子們不敢正視生人，互相往小夥伴的身後躲藏，一聲童稚的吆喝聲後，孩子們順着山路旁用碎石子輔的小路一溜煙跑下山去。不遠處，在山楂、柿子和梨等果樹掩應下的小學校顯露出來。
破舊的山村小學
青山小學的校舍建於50年代，已經破舊不堪。幾間老房子中只有一間能夠當教室，而在這惟一的一間教室裏，擺放着18張簡易的小桌椅。講桌上的半盒粉筆和講桌後的那塊黑板，是學校全部的教學用品。
“如果能多一些教具就好了，哪怕有塊教數學用的‘絨布貼’也好呀。”青山小學惟一的老師賈樹安告訴記者，每次上數學課時，他只能在黑板上畫雞蛋或在院子裏拾些小石子來教大家，現在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用“絨布貼”剪成各種圖案，雞呀鴨呀或是蘋果什麼的，可以貼在一塊固定的絨布版上，用來教學生們加減法。
“那邊原來有口井”。一個沒有大門牙的小男孩指着操場的一角對記者說，“井裏長了好多好多小蟲子，井水不能再喝了，我們只好從家裏帶水，”小男孩說完一溜煙地跑了。
青山小學的教室裏沒有任何取暖設備。賈老師告訴記者，學校只有一個很破舊的爐子，冬天上課時，第一件事就是點爐子。用來燒爐子的煤和柴都是學生拾的或從家裏帶來的，山裏太冷，自制的鐵皮爐子常常點不着，每年都有孩子把手腳凍壞。
學校的操場非常小，已經長滿了雜草。操場周圍散落着破舊的滑梯、籃球架和鞦韆。據說這幾件體育器材還是去年替換下來的。
下課的時候，孩子們都搶着去這幾樣報廢的體育器材上玩耍，髒兮兮的小臉上漾着童真和快樂。
古老的“複式教學”
上課鈴聲響了，賈老師開始上課。
同學們好。請坐。
這節課一年級的同學上語文，二年級同學上自然。
請一年級同學打開語文書，看一下第六課的學拼音。
今天逮着了兩隻蟋蟀，二年級的同學先觀察一下蟋蟀的身體有幾部分。
一年級同學跟我讀拼音，J、q、x……好，同學們現在默讀幾遍。二年級同學們告訴老師蟋蟀的身體有幾部分？……
“複式教學在我國貧困落後地區曾被廣泛運用。但青山小學卻從去年開始，又不得不將這種老黃曆搬出來。”同行的羅莊子鎮教委的耿主任介紹說。
青山村是一個很小的村莊，它是沿着盤山道邊建立的一個狹長村落，農戶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路兩旁，小村全長不過2.5公里，一直以來村莊都被貧窮籠罩着，賴以生存的經濟來源就是靠山上種植的果樹，只有果子賣出去才能換回一點點錢。
青山小學雖然不大，但已有50多年曆史了。很少有老師願意到該校教書，如今它已經沒有能力招收高年級的學生了。在幾年前，青山小學還有三個年級和三位老師，每個老師負責一個班，教一個年級的所有課程。
兩年前，青山小學又不得不減少到兩個班，因爲三年級要開設英語課，而英語老師非常少，鎮裏的4所小學只有一名英語老師。英語老師每天得在盤山路上奔波幾十公里，分別到4所學校上課。爲了改變這種處境，青山小學的三年級也被撤掉了。剩下的兩個年級就由賈老師一人來教。“複式教學”也就產生了。
孩子們邀請記者一起去上體育課，說是體育課，其實就是賈老師領着孩子們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賈老師告訴記者，由於體育器材太少，他只能帶孩子們做做操，玩一玩。他說，他真的很希望孩子們能健康成長，爲學習打下堅實的基礎，可全校只有他一個老師，苦點累點他倒不怕，可像美術、音樂、體育這些課真的有些難爲他。要是有人能幫孩子們上上音樂課就好了，孩子們挺喜歡唱歌的。
期盼中的新學校
耿主任告訴記者，青山小學的落後，最主要的原因是由於當地經濟落後導致了教育的滯後。學校應該具備的設施、設備無法保證，艱苦的教學條件難以招來年輕的老師，原有的老師們也都先後調離了，這樣一來，學生越來越少，條件也就越來越差。幾乎所有的學生都來自貧困的家庭，家長能讓孩子們上學已經不錯了，當然也沒能力改變學校的條件。
耿主任說，複式教學非常不利於學生學習。每節課規定的45分鐘無形中減了一半。兩個年級的學生在一起上課也會互相影響，互相干擾。老師也不可能對每門課都精通，所有課程由一個老師來教授，對教學質量肯定有影響。
據瞭解，青山小學就要完成它的歷史使命永遠消失了，現有的學生們半年後就要到鎮裏的中心小學去讀書了。中心小學的教學條件將比這裏好許多。耿主任對撤校後的前景充滿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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