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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高校產業規模已達120多億元,而廣東最多的也才1億多元……
內地不少高校企業近年來在資本市場呼風喚雨,爲何偏偏不見廣東高校身影?
本來快人一步 結果落後一截
從1993年復旦復華實業首開中國“高校概念”上市之門以來,至今已有50餘家由高校控股或有合作的上市公司。但時至今日,被視爲我國市場經濟最活躍的廣東地區,竟沒有一家高校入圍。上市融資雖然並非衡量企業發展程度的唯一標準,但廣東高校企業長不大是不爭的事實:中山醫科大學、華南理工大學、華南農業大學等高校產業去年產值雖然都超過1億元,但與校辦產業總值已達120多億元的北京大學相比,彷彿有天壤之別。
對此,華南理工大學一位早年“下海”的“老校企”似頗爲不服:廣東高校產業也曾輝煌!比如在上世紀80年代初,華南理工的校辦企業就辦得很紅火,當時清華、北大都來取經。但有部門認爲華工不務正業,甚至派工作組駐校清理校辦產業,致使省內各高校噤若寒蟬。1992年前後,廣東高校企業再度熱起。但由於觀念沒有改變,因此當北大、清華們校辦產業紛紛長大並進入“融資時代”時,廣東大多數高校企業仍然處於小打小鬧的階段。
觀念落後的另一表現,是學校根本沒把校辦產業當作企業來辦。華南農業大學科技發展總公司副總經理許奕進說,“政企不分的用人制度,使企業幹部職工幹多幹少一個樣,幹好幹壞一個樣。”聽起來彷彿是五六年前的老國有企業,但有人指出,高校事實上正是計劃經濟的最後一個堡壘,廣東市場經濟的活躍掩蓋了高校改革緩慢的諸多問題。中山醫校辦企業的一位負責人也透露,他們公司中1998年前引進的職工,仍保留有放寒暑假的“習慣”。而有的學校只把企業看作“提款機”。
科研難比北方 戮力再戰基因
廣東校辦產業體制不順,讓人從“達安基因”的成功轉制中看到曙光。記者採訪發現,類似強烈要求進行現代企業制度改革的校辦企業,並不在少數。廣州醫學院屬下金域生物公司,也幸運成爲繼達安之後的另一個受廣州市有關部門“特別關照”的企業。據該公司負責人介紹,“金域”改制後將由學校、廣州市“生物工程中心”及企業員工等共同出資500多萬元,成立新的有限責任公司。改制協議將於國慶後簽署,屆時金域將脫離學校。
談到即將改制,其負責人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以前與學校捆在一起,當企業負責人得時時提防着那些害“紅眼病”的人,不能“出風頭”,否則便會有如雪片一樣的舉報信;更要命的是,由於工資與學校教職工掛鉤,連引進一個稍高級的人才都不可能———因爲你總不能讓他的收入,比兼任企業董事長的學校領導還高吧。
有專家指出,廣東校企的先天不足還與全省高校科研實力不強有關。中山大學一位負責人在分析高校科技產業滯後原因時指出,廣東高校缺少像北大方正、清華紫光那樣擁有成熟的技術,因而企業也就難以形成規模。此外教師、科研人員兼職盛行,形不成科技開發合力。他的論點實際上也可從廣東的專利統計得到證實:廣東雖然是專利大省,但來自高校的專利並不多。
所幸的是,廣東高校校辦產業在失去第一次傳統產業(如江中實業、復華實業)發展機遇,錯過第二次以IT爲主的高新產業(如北大方正)後,現在正牢牢抓住高校優勢產業的第三次衝擊波———生物基因科技。如華工、中山大學、中山醫等學校,其中最活躍的科技項目無不是生物基因。 (汪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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