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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先生《中國人失掉自信力了嗎》作於1934年9月25日,最初發表於1934年10月20日《太白》半月刊第一卷第三期,署名公汗,後收入《且介亭雜文》。
文章開篇即扼要擺出了三個“事實”。“從公開的文字上看起來:兩年以前,我們總自誇著‘地大物博’,是事實;不久就不再自誇了,只希望著國聯,也是事實;現在是既不誇自己,也不信國聯,改為一味求神拜佛,懷古傷今了——卻也是事實。”對於今天的讀者,我們也許需要一些具體的事件來幫助解讀文中所說的“事實”。事實是,1931年“九·一八”事變以後,蔣介石即在南京發表講話,聲稱“暫取逆來順受態度,以待國聯公理之判決”。但國際聯盟竟然采取了袒護日本的立場。由於蔣介石實行“攘外必先安內”的不抵抗政策,僅僅三個月,東北三省全部淪陷,國民黨官僚政客和社會“名人”卻在北京多次舉行“法會”、祈禱“解救國難”。1934年4月,國民黨反動政客戴季陶和下野的北洋軍閥頭目段祺瑞等,又請第九世班禪喇嘛於4月28日至5月18日在杭州靈隱寺舉行“時輪金剛法會”,“求佛菩薩保佑”。當然,這些僅是一部分事實而已。
面對這一系列事實,“於是,有人慨嘆曰:‘中國人失掉自信力了’”。1934年8月27日《大公報》社評《孔子誕辰紀念》便稱:“民族的自尊心與自信力,既已蕩焉無存,不待外侮之來,國家固早已瀕於精神幻滅之域。”
在這民族生死存亡的重要關頭,魯迅先生發出振聾發聵的責問:“中國人失掉自信力了嗎”?他駁斥了悲觀論調,從正面熱情謳歌了並沒有失掉自信力的中國民眾。
“我們有並不失掉自信力的中國人在。我們從古以來,就有埋頭苦乾的人,有拼命硬乾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捨身求法的人,……雖是等於為帝王將相作家譜的所謂‘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們的光耀,這就是中國的脊梁。這一類的人們,就是現在也何嘗少呢?他們有確信,不自欺;他們在前僕後繼的戰斗,不過一面總在被摧殘,被抹殺,消滅於黑暗中,不能為大家所知道罷了。”
這段文字至今讀來,依然能夠喚起人們強烈的民族自尊心、自豪感。
國家圖書館珍藏的魯迅手稿《中國人失掉自信力了嗎》為新中國成立初期許廣平捐贈。手稿用綠格稿紙,字跡朴實渾厚,其上少量修改之處尤為珍貴,後人不僅藉此可向魯迅先生學習遣詞造句作文之法,更可由此覓得先生思維的蹤跡。
